Sunday, March 27, 2011

初见偶像宁铂

  岁月荏苒,转眼30年过去,再回首当年参加高考时的有惊无险,张亚勤颇多感慨,而对最后考试成功,他也解释说:“我的考试成绩在全国范围看并不突出。尽管数学得了高分,最后一道附加题只有我一个人解出来。但那道题是我做过的,我最初见到那道题的时候也解不出来,整整想了两天才解出来,要是让我当场做那道题,我根本不可能做出来。”

  回忆起30年前的那次考试,张亚勤说:“1978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邓小平以一个政治家的远见卓识、气魄与勇气作出了改革开放的决定,而恢复高考则是彻底改变每个普通人以及整个国家未来命运的根本性战略。中国的发展需要人才,高考正是遴选人才、进而创造整个社会尊重知识、重视人才的机制。1978年是改变我命运的一年。”

  “我那个时候就是想和特别聪明的孩子在一起。”若干年后,张亚勤这样回忆自己“神童”经历的缘起。在时代提供的宏大背景下,张亚勤创造了自己的传奇。

  1978年9月,张亚勤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次远行到来了。

  和往常独自出门一样,这次离家上大学,转移粮食和户口关系、买火车票、托运行李等许多事情都是张亚勤自己去办的。虽然有母亲陪着,但她从不出面,只是在一旁提醒不要把证件丢了。

  托运行李的时候,工作人员说:“叫大人来办,小孩不能办。”坐在远处看管行李的母亲这才上来说:“他能行,让他自己办好了,我不会写字。”工作人员没办法,只能让“小孩”办。

  当张亚勤填完各种表格交给工作人员时,工作人员一看是去合肥的中国科技大学上学,都惊奇地围着这个“小孩”问长问短,柜台前一下子拥来了一堆人。在一片赞扬声中,张亚勤和母亲颇费了一番力气才离开现场。

  儿子即将远行,母亲当时的心情张亚勤无法完全猜度,但有一点,两个人都十分清楚,从离开的那一刻起,张亚勤就要完全独立生活了。火车站送行的那刻,母亲只是笑着说:“你能行!”

  这是张亚勤人生的又一次跋涉,他将从这里开始他生命中的黄金旅程,开始他的大学时光。与他同行的还有他的同乡———14岁的少年班学生郭元林。车厢狭小拥挤,两个本应戴红领巾的孩子,却背着行李远走他乡,这在满是成年人的车厢内显得很是特别。

  一夜颠簸,两个少年终于到达了梦寐以求的中国科技大学。中国科技大学直属中国科学院,是理工科学生首选的一流名校,在那个年代甚至比清华和北大还吸引人。当张亚勤拖着行李站在学校门口,仰望“中国科技大学”几个大字时,他终于舒了一口气。

  无巧不成书,当时来接“新生”张亚勤报到的“老生”,就是被他奉为榜样的宁铂。初见偶像、梦想成真———甚至12岁进大学的年龄比起偶像入学时的13岁还要小一岁,都足以成为令张亚勤骄傲的资本。

  然而,开学上课后张亚勤才知道,被誉为“神童”的他,在少年班一大批明星学生中并不是最优秀的,他突然有一种被淹没的感觉。

  按照张亚勤的话说:“去了之后才发现别人都比我强。一个宿舍里7个人,一问别人的分数,满分500分,上铺的同学是430分,对面的同学是450分,而那一年我们山西省的状元也才不过410分。走出来了,你才会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这种挫败感,让在学习方面一直顺风顺水的张亚勤一下子就蒙了,但这似乎并没有对他的心理造成太长时间的影响。毕竟,12岁的张亚勤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孩子,在长久的艰苦奋斗之后,第一次完全进入自由状态、痛痛快快干自己想干的事,是无法抗拒的快乐。他后来回忆说:“我那会儿一般早晨睡懒觉,中午起来就吃饭,回来睡个午觉。下午又去踢球了,晚饭后七八点钟才开始学习。”

  学校对少年班学生的生活格外照顾。这帮平均年龄在十三四岁的孩子,生活自理能力都不强,所以学校安排他们吃条件最好的教授食堂。刚开始,班主任汪惠迪老师还帮张亚勤洗衣服,后来学校又安排专人为这群孩子洗衣服。